被畢加索稱為"20世紀最偉大的畫家"── 巴爾蒂斯(Balthus)

被畢加索稱為"20世紀最偉大的畫家"── 巴爾蒂斯(Balthus)
彭武斌 圖文/編撰

巴爾蒂斯被畢加索稱為"20世紀最偉大的畫家"。浪漫主義、印象派運動把繪畫從古典主義割裂發展到靜止分散的藝術模式,巴爾蒂斯卻重新把"靜止"請回了到繪畫裡。

當20世紀抽象表現主義,控制世界藝壇發展後,接著一連串的反藝術運動。達達主義[註1]開啟反美學革命,杜象(Marcel Duchamp,1887-1968)發表現成物藝術,顛覆古典主義和極簡主義美學。

不過,一些平凡的事物,經過他的創作,都能流露出不易觸及的神秘感,若非有超現實意境營造的神秘感,極高超的油畫技法,貴族背景,半裸露的青春少女,還是比成熟女性的裸體畫,更富道德爭議性。

巴爾蒂斯(Balthus) 1908-2001.原名Balthazar Klossowski
法國畫家。出生於巴黎的一個波蘭裔家庭。幼時即被視為天才兒童,在未受過正式訓練情形下,以替人製作舞台布景和繪製肖像畫維生。1934年舉辦了首次個人畫展,其作品特色是意境營造而神祕,在嚴肅而荒寂的風景中配以孤獨沈思的妙齡少女。其令人心動、帶有情欲的人像,以及那些精心繪製的人物,使他在國際上享有盛譽。

巴爾蒂斯經常以自己的女兒或鄰居少女為模特兒,其以類似,於十三世紀喬托(Giotto)[註2] 式的寧靜肅穆之手法,及典型的巴爾蒂斯式的僵硬而又大膽的姿勢,描繪少女面臨思春期性意識,開始萌動時的種種壓力,一種受到壓抑的激情化,成了其作品內在的張力。其畫面所傳達出來的陰鬱、怪異的氛圍來說,多了一種不確定性,彌漫著神祕的氣息。這正是巴爾蒂斯的藝術造型裡,備受討論的部分,思春期洋溢著情慾的氣氛。正如其發表於1944∼1945年《黃金歲月》[圖1]的作品,仰臥在沙發上提鏡自照少女,畫面充滿,神秘、緊張、暴力和情色的意味。

早在1933年《街道》的作品[圖2],巴爾蒂斯就被人爭議性的評論,讓人不得不注意到這位非現實具象畫家,在表現一個凝固的時空裡,為何在左下角裡,安排一位非禮少女的男子,那怪異的神情,猥褻少女的姿態,絲毫感受不出少女的喜悅,只顯露男子的猥褻且荒謬,街上的行人匆匆,畫面氣氛孤獨詭異,不甚天真的孩童,在一個錯置的空間玩耍。

巴爾蒂斯的繪畫時代,不在那個"當代"的那個時代,二次大戰帶給歐洲人的幻滅,連帶藝術思潮也走進批判虛幻的人生,其活在自己的世界與文明的抗爭脫節、與美國物質文化的蓬勃脫節,活在一個高尚精神的金字塔裡。

若要解構他的繪畫世界,以後現代[註3]藝評的眼光,忽視他的影響力,回溯義大利的超前衛基里珂 (Giorgio de Chirico 1888~1978)[註4]的形而上繪畫[註5]時,難免要把他和馬格利特(Rene Magritte 1898~1967)[註6]和法蘭西斯培根(Francis Bacon 1909~1992)[註7]放在一起討論比較比較,論思想的前衛性,巴爾蒂斯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
1961年,巴爾蒂斯就任常設在羅馬的法國學院院長。自此,巴爾蒂斯在這一直呆到1977年,不但使這個歷史悠久的文化機構再度成全歐的法蘭西文化重鎮。同時,也使畫家有機會重溫早年就傾心不已的意大利文藝復興藝術。

期間,畫家赴日本甄選“日本古代美術展”的參展品,得以結識擔任法語翻譯的日本姑娘出田節子(Setsuko Ideta)。這個身穿鮮艷的傳統和服、年僅20的日本姑娘,在酷愛深諳日本藝術的巴爾蒂斯的眼裏是真正的“摩登女郎”,畫家的“心被她奪走了”。不久,節子成了巴爾蒂斯的第二任夫人。

巴爾蒂斯晚年,喜歡穿和服,讓節子夫人給他講讀日本的古籍。從畫家後期的作品中,看到他天衣無縫地把東方美術的要素植入了自己的風格中,有些以節子任模特的作品[圖3],明顯地受到日本春宮畫中的“肉筆浮世繪”的影響。

2000年2月18日,距離畫家的誕辰日還有幾天,巴爾蒂斯以93歲高齡于瑞士鄉間一所建于1754年的木結構建築物(畫家最後的家)中告別了人世。“20世紀最後的巨匠”巴爾蒂斯悄然謝幕──現代,由此真的結束了。

註1.^ 達達主義 Dadaism' 是出現在於 '立體主義' 與 '超現實主義'盛行之間,約為1915年。而此等藝家的落腳點﹔是歐洲的政治和戰爭 '安全島' '瑞士' 的 '蘇黎世'(Zurich) 。'達達主義' 之藝術家們,發覺自己對現世生活、戰爭的殘酷、一切社會問題皆無能為力﹔作出了的一些藝術反叛手法。雖然其創作手法,不少可能亦與 '立體主義' 與 '超現實主義' 們相若﹔但是其根本目的卻極為差異。'達達主義'主要的目的是為反藝術,為破壞、為反叛、為諷刺當代的一切事物﹕如戰爭(第一次世界大戰),舊傳統及社會人性﹔是一種對絕對虛無的表態。他們以一種驚嚇及歇斯底里的心態來創作,作品主要是希望惹怒群眾。
註2.^ 喬托•迪•邦多納(Giotto di Bondone,約1267年-1337年1月8日)義大利畫家與建築師,被認定為是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開創者,被譽為「歐洲繪畫之父」"西方繪畫之父"。
註3.^ 後現代主要理論家,均反對以各種約定俗成的形式,來界定或者規範其主義。對於此學說的持續時間有不同說法,其中有一說是指從 1970年代 到 1990年代。後現代主義所具備的「反抗」特性遠比延續的意義更大,尤其是它的「反思性」已經成了現代主義的突起物,打破藝術家天才的靈光,觀眾依照自己的文化背景來解讀作品(使得一件作品將會有多種解讀涵意),後現代主義跨越「中心」的概念,作品內容不限於單一國家和文化的表現,邊緣族群可以藉由認同肯定自我的價值。由於後現代主義顛覆性的新思維,風格殊異的情況下,要表述各創作領域的後現代境況並不容易,這種文化邏輯導致了當代藝術的多元面貌。
註4.^ 喬治‧德‧基里訶(Giorgio de Chirico,1888∼1978)是意大利畫家,20世紀“形而上繪畫”的代表人物。
註5.^ 形而上繪畫(Pittura Metafisica):1910到20年代,當義大利未來主義如火如荼的展開其藝術運動時,有一群藝術家(如基理柯和卡拉),反對未來主義的動感表現,主張回歸寫實的形象,表現靜寂的意境。將形而上的哲學理念融入繪畫,以暗示法表現出事物的側面及背後的未知世界;並且打破平常的理論關係,把不可能放在一起的物體,錯置在一起,形成一種不可思議的夢幻意境,為將來的超現實主義奠定了基礎。主要的代表藝術家是基里柯(Chirico),他愛好以人體模型、器具、幾何體組合畫面,來描繪謎樣的孤獨空間,就像冥想中的內在的風景畫。
註6.^ 馬格利特(RendMagritte,1-898∼1967)是歐洲魔幻超現實主義代表人物。他雖然未列在布魯東的“超現實畫派”,但在1927年後在巴黎居住3年,積極參與巴黎超現實主義團體的活動,被視為巴黎超現實畫家。
註7.^ 法蘭西斯 培根(Francis Bacon 1909~1992)是二十世紀最重要的畫家之一,十六歲離家浪跡英、德、法等國,到處打工,1925年定居倫敦。法蘭西斯 培根從1929年起自學繪畫,之後斷斷續續開始創作,1945年卅六歲時,以三幅十字受刑架上的人像習作油畫參加英國倫敦拉斐爾畫廊聯展,一舉成名。